执著·挚爱·我的法官情结
李洁
八年前,我尚是一名置身京城,正在为结束本科学业准备论文答辩的学生。一日,母亲打来电话,催我回家考试,因为那年正赶上法院第一届事业编制招考。我执意要继续读研。但母亲苦口婆心,“你以为你回来考了,就一定能考上?”最终母亲用激将法让我赶上了报名的最后一天回到家,我明白其实父母终究是舍不得女儿在外拼搏。在那场并无准备的考试中,二十八人报考,我意外地名列榜首。
正是母亲的一句话,改变了我一生的路径,也让我把信念扎入地下,把理想放飞蓝天。
刚进法院,我担任的是书记员,每一次庭审前我都会回头凝望审判台,设想哪一日我也能坐在那里;每一次把判决书送达当事人前我都会通读一遍,然后盯着落款处,渴望有朝一日审判员处能写上我的名字。第一次发放制服,我把它挂在了卧室最醒目的墙上,第一次开庭,我把胸前的微章擦了又擦,别了又别。
两年后,全市举行第一届公务员考试,当年一起考进法院的五个人再次一起都通过了考试。然而,那一年法院没有招考名额,当曾经共事过的四个人都各自调入新的单位时,我毅然决定留了下来,以事业编制的身份继续留在法院!亲人、同事和朋友都纷纷劝我,而我依然坚持着我的法官梦。我二年,连同我在内的全市六名法院考生的公务员身份终于得到了省高院的确认。
由于人员的调动,我被安排在执行局担任内勤,这一任就是六年。在远离庭审记录、远离审判艺术,面对的只是枯燥无昧的数据和统计时,我依然执著地遥望我的梦想,依然快乐地工作着。因为年轻,所以充满活力;因为热爱,所以愿意贴得更近。演讲比赛、知识竞赛、论文研讨、记录评比……所有的活动,我都踊跃参加,在取得奖项的同时,我明白其实名次对我来说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能触摸到法律的强劲脉搏,我清楚地意识到自已的每一步迈出都是为了离梦想更近!
儿子刚满月,被公婆接回了老家,臃肿的体态还未恢复,我投入了司法考试的复习。气垫床、书桌,还有那一摞摞的资料通通被我搬进了客厅。在复习的日子里,我感受到了专心学习的奢侈,在茫茫的学海中,我痛,并快乐着!
通过司法考试后,我被调任民一庭担任助理审判员。调解、判决、释法……所有在别人看来即忙碌又机械的工作,在我眼里,它们充满了新鲜的生命力。每一起只要能找到被告的案件,我都尽可能地从调解工作入手,引导当事人不就事论事,从纠纷的实际出发,扩大利益点,缩小分歧点,导找共同点。多少次面对当事人的烦躁,我仍然耐心地向他们解释着利与弊;多少次为了争取调解的机会,我下乡入村、舍弃休息时间……当妻离子散的婚姻破镜重圆、当多年恩怨最终冰释前嫌、当遭遇侵害的弱势群体得到维护,当办理的133件案件中,93件调解或经调解撤诉,我真切地感受到了无怨无悔!
有人说,选择了法官这个职业,就是选择了孤独。那法庭上唇枪舌剑之间的壁上观,那深夜里孤灯下对辨法析理的苦思冥想,那与形形色色社会角色保持距离的矜持,处处都透着“高处不胜寒”的孤独。但是仔细想来,法官的孤独何尝不是一种美丽。
去年,竞争中层干部,我落选了,但很快我就从失败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同年,作为全院最年轻的法官,我的收案、结案、结案率、调解率、即时履行率均位居全院之首,在作为全县先进工作者代表上台领奖的那一刻,我深深地感悟到,只要能当一名法官,只要能当好一名优秀的法官,在所有的自我竞争中,我都是胜者!
自从进入法院以后,面临着无数次选调的机会,与爱人两地分居、与父母不能相伴左右,但每一次可以换岗位的机会,都被我轻易地放弃了。最近市纪委选调,所有的条件我都吻合,亲人和朋友对我投以期待,而我却犹豫了。突然间,我明白了,原来,发生在我身上的是内心深处浓厚的法官情结。